第十一封

作者:玛妮·伊朗尼发布于 2026年2月4日

(印度)坪坡岗

1957年9月8日

亲爱的家人们:

原计划两天的普纳之行延长至近两周,我们于周六晚上才返回。巴巴接受了三次深度X射线治疗(医生目前不建议做更多次),但要判断其对疼痛的疗效还为时过早——事实上,经过前几次治疗后,不出所料疼痛反而加剧了(因为该部位的血液循环增强)。将立体X光片拿给孟买的几位著名外科医生看了,其中一位还为巴巴做了检查——他们明确表示没有脱位;此外,这些最新X光片显示,在我们所担心的另几个方面,情况也比预期的更乐观。所以,尽管无疑是骨关节炎引发了这种疼痛,但得知并非是另一种情况(那将意味着必须尽早动手术)不禁让我们如释重负,内心为我们至爱美赫的“慈悲(meher)”而感恩地歌唱。骨愈合很牢固,但疼痛使他只能够短距离行走(即便拄着手杖)。

这些是我们外在所能看到的全部,而自始至终巴巴似乎都泰然处之,以便当我们在他的沉默中聆听他时,或许能透过外部苦难的面纱看见他。而这种瞥见有时令人震撼——一透过巴巴当前的“身体无助状态”,一个人比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到一种不可测量的力量,有时让我觉得几乎触手可及!有时,当一个人突然被召至巴巴身边时,会感觉自己就像刚从暗室走到户外的灿烂阳光下,不由得眯起眼睛。

今天,许多来自孟买、普纳等地的亲近者(约40名男子)也在此伴随巴巴,参加(我上次跟你们提过的)75天特别工作的“半期”会议。巴巴再次提醒全体他在8月1日说过的话,以及他的爱者如何能够帮助他,并且应当100%努力,还由凯克巴德念诵了非人格祷文。有一天巴巴告诉满德里:“没有妥协的余地——哪怕在最微小的事情上,你要么取悦自己,要么取悦我。”所以他的爱者们努力践行,巴巴则指引着我们的努力(他要求100%而非99%的),并赐予我们力量——他知道只要我们一心一意努力,就能在他的爱中做到这点。

我们还从别处得到了提醒,我得跟你们讲讲这件趣事。在普纳时,巴巴一如既往联系了几个玛司特。一日,佳尔带来他从集市上发现的新人——一个名叫约翰的基督徒。巴巴解释说他还不在道上,但有些“哈瓦”(道风)。他说着极为流利的英语,用的词我得查字典才懂;颇有宫廷气派,蓄着胡须,眼神颇为恍惚,身穿旧衣却气度不凡!被问及时,他会说自己叫约翰,随后的话则含糊不清,夹杂着“可能是詹姆斯”“困惑”“弃绝”之类的词。

后来我们离开普纳时,在离巴巴简陵墓不远处停车——巴巴让我们去匆匆致敬,他自己则在车内等候。我们返回时,看见约翰正站在开着的车门旁望着巴巴。巴巴叫我给他1卢比。当我这么做时,他用清晰的嗓音问道:“你们对他有所帮助吗?”我吃了一惊,勉强回答:“但愿如此,约翰,但愿如此。”后来,当车子开动时,他轻声咕哝了一连串话,虽然连成句子,我却听不太懂。巴巴问起他说了什么,我只能复述能听清的唯一一句连贯的话:“确定时,我会让他知道。”

巴巴希望你们尽快告知我们:参加撒晤斯的男女人数,以及目前可能确定的总额。这样本月底巴巴就可定夺此事,并从10月1日起全面展开各项安排。因此,我们必须在本月底前获悉这些情况。他希望你们发电报确认收悉此信。

向你们各位致以最深的爱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玛妮

备注:最后一段指的是本封家书最先寄往的澳大利亚团体。(K.L.D.)

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 -

摘自伊丽莎白和吉蒂于1957917日收到的信件(落款日期为1957912日):

……东西方的许多亲近者正经历一些重大困难。最近的一位是我们亲爱的本·海曼医生,想必你们已知晓他在(9月1日)周日遭遇了车祸。肋骨与左脚距骨遭受骨折,之后周五接受了足部手术。巴巴给他发了一封美好的电报,我也希望去信问候。这一事件解开了一桩近来的谜团——早在本出事前的几天,巴巴不断询问是否收到本的来信或电报。鉴于亲爱的本并不经常写信,这令我困惑不已。巴巴几乎每天都问(直到本的电报抵达),并在那个周六说:“明天一定要提醒我本的事情。”当我问要提醒什么事时,他说:“没关系,只管提醒我。”就这样,我们有时得以窥见一丝他那深不可测的行事方式……

……寄给至爱巴巴本人的信件堆积如山,其承载着爱者们的全部深爱,比喜马拉雅山还要巍峨。读信给巴巴听并不总是一件易事,因为常常令我眼眶湿润。我们重新分享着众多心灵所映照出的他的爱,是一种深切的幸福——这份爱既是古之至古,又永远是新之至新……

玛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