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封

作者:玛妮·伊朗尼发布于 2026年1月26日

坪坡岗

1957年6月28日

亲爱的家人们:

昨天是个特别的周日,各方面都很充实。原定活动将在普纳的巴巴团体(主要是巴赞组成员)抵达后于上午8点开始。他们(在普纳)每周日都举办聚会,以歌声表达奉爱。在印度“巴赞”自古以来就用于赞美阿瓦塔、大师与圣人,但此次活动独一无二,因为这些巴赞是唱给在世的阿瓦塔听的。然后下午,巴巴将访问美拉巴德,为所有人施达善(后来得知人们来自数个村子),最后给全体阿冉岗村民施食。这天早晨我们比平常起得早,满德里为巴赞组准备好了食物茶水。但时间一个又一个小时地捱过去,他们却迟迟未到——下午2点,巴巴按计划前往美拉巴德。我们私下对可能发生的情况做了各种推测,后来才得知,他们直到1点多才抵达阿美纳伽,于是径直赶往美拉巴德,以及时参加下午的活动。他们此行是真正意义上的“朝圣”,因此过程不会容易。他们凌晨3点就乘租来的巴士从普纳出发,可这辆拥挤不堪的车子在途中抛锚了,屡屡出故障,结果到了8点钟——本该是为至爱巴巴唱巴赞的时候——他们却发现自己离目的地还很远。巴巴终究还是听到了他们的歌声,因为他们在路边唱起了巴赞。而我们直到傍晚5点巴巴从美拉巴德返回后,才听到他们演唱。

活动是在“客厅”举行的,那里铁皮屋顶,地面简陋。除了一张给巴巴坐的椅子,供满德里坐的一条长凳和一条窄地毯外,别无家具。绝大多数上午和下午,巴巴和满德里都在这里度过。这间“客厅”的来历颇为有趣——它原本是一处宽敞的车库,过去伊丽莎白常把车停在里面,后来用作马儿希巴的马厩,如今成了巴巴每天进行聚会的地方……

我们一如既往在隐居状态参与此次巴赞活动,所以我在此呈现的仅是“幕后”视角……我们坐在窗外,身处凤凰树下的荫凉过道上,地面满是夜间洒落的红色花瓣。我们多么享受这音乐啊!这些巴巴-巴赞由一个嗓音极好的年轻学生(他有时会在电台演唱)和一个音色格外优美的女孩领衔,在簧风琴、鼓声和轻柔铃铛声的伴奏下演唱。这些歌是他们自己创作的,并且印成歌本(自然是印地语的)。我们情不自禁地反复唱着第一首歌的歌词:“他已来临,他已来临,他已再次来临——用他的魔笛以神圣音乐俘获我们的心,以他的圣爱将世界点燃。他已再次来临……”

他们还把《美赫巴巴的呼召》及其他讯息中的巴巴话语谱成歌曲,其中一首学生创作的歌曲直击人心,歌名是《我们为美赫而疯狂》。当我们透过羽状树枝仰望小片蓝天时,看到小小的太阳鸟们在摇曳的枝头间跳跃,仿佛它们也在诉说着同样的心声。

巴赞的节奏通常欢快活泼,却又带着一种萦绕不绝的深邃。当然,这场巴赞并非按部就班的严肃活动——只要巴巴在场,就绝不会那样。曲目间歇,我们会听到听众中突然爆发出阵阵欢笑,因为埃瑞奇会翻译巴巴用手势传达的生动妙语;有时巴巴会叫停一首歌,改动某个歌词,或调整某段曲调的微妙变音,或者解释某句歌词的灵性含义。时不时有闪光灯亮起,我们猜想某人的相机正忙着拍照。我们可以想象至爱巴巴的样子:他面带微笑,随着乐曲节拍轻轻叩击座椅(早年间总有随身不离的字母板供他敲击)。活动以一首“阿提”结束,词曲与演唱皆精美绝伦。7点半左右我们返回住处时,恍若漫步云端……

他们临行前,巴巴拄着手杖走到巴士旁,赐予他最后的爱之祝福。借着煤油灯的光线,我们看见他从大门处返回,容光焕发,戴着红白相间的花环。

向爱者们致以巴巴的爱,永远

玛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