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度 普纳
1956年12月25日
亲爱的家人们:
向全体致以巴巴的爱,
巴巴的气色和感觉好些了——这对于我们全体是多么美好的圣诞礼物。三天前他已转移到新床上,让他舒适不少。邓肯医生(从军队整形外科医院)请来一位很出色的医生,能力出众又友善,巴巴非常喜欢他。他为巴巴又拍了X光片,取掉牵引,用某种夹板固定巴巴的腿。两天后也将夹板取掉,现在巴巴的腿没有了累赘,让他轻松多了。从昨天早上起,腿部疼痛明显减轻,不过仍有其他常见的疼痛和不适,比如偶尔发低烧。医生将巴巴垫高至半卧位,他每次能坚持几分钟。关键的一周于22日午夜结束了。我们的长吁释然与感激,想必已与你们的心境交融一起。医生承诺,六、七周后会让巴巴开始拄拐杖行走,而床上的锻炼将大幅提前开始。我会在下周的信中更详细地告诉你们此事。
现在讲讲我上次承诺写的一些有趣经历和事件,想必亲爱的各位会想要知道。
我们从萨塔拉去普纳的途中(乘车跟在巴巴救护车后面),经过了事故发生地——简直无法想象在这样的地方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!似乎巴巴旨在让我们清楚地了解:这完全是为了他的工作及其缘由,因为看来没有任何外部理由可以解释这场事故。路况良好,斜坡的“沟”不超过一英尺深,石拱涵非常矮,车子状况正常,司机是我们经验丰富小心谨慎的埃瑞奇,车速低于每小时40英里,道路畅通,没有任何障碍物(印度道路上常见的行人、牲畜、家禽或其他生物),没有爆胎也没有打滑,而且正如韦希奴和埃瑞奇所言,事故于瞬间发生。埃瑞奇后来说,方向盘似乎突然莫名其妙地失控了,汽车急转弯直接撞向石拱涵,等他们恢复知觉后,他记得的只有这些。
顺便提一下,事故就发生在一片芒果树下的场地对面。56年7月巴巴赴西方前不久*,他和一批亲近弟子在该场地打过板球(其中一些弟子是为此特意从孟买、普纳、阿美纳伽等地召来的)。这一活动实在出人意料,因为当时巴巴正在闭关。但这是他的明确意愿,于是选定了日子、时辰和地点。美赫吉告诉我们,那场比赛打得异常认真(就和巴巴一起玩游戏而言),之后多日参赛者们都肌肉僵硬疼痛。双方各10名队员,巴巴轮流为两方打球(任第11名),最终打成平手。从那以后,每次巴巴途经此处,都会指出该场地,并询问随行者是否记得他们曾在那儿打板球。12月2日他们从普纳返回途中,巴巴再度问起此事——这也是事故发生前他们最后谈论的事。
{*译注:打板球的日子应为55年6月。第四封家书中有更正说明。}
现在谈谈在我们得知巴巴受伤之前我的一小段经历,此事在某种意义上与韦希奴后来跟我们讲述的奇妙体验有关联。我们预计巴巴的车会在傍晚5点左右回到萨塔拉的格拉夫顿屋,但实际接近5点45分才抵达。我正和狗儿彼得待在希巴的马厩旁,此时一辆陌生的轿车驶进来。我们以为可能原来的车坏了,只好租用这辆车。当我匆匆走向屋子时,轿车司机,一个卷发小伙子,正下车。我抬头看到他时,不由停下脚步,被十分奇异的感觉所震住。我常开玩笑地叹惜自己缺乏通灵能力,也没有那方面的想象力——但当我看到小伙子时,心想:“哎呀,他看起来像个天使。”他确实是。我总有一种他长着翅膀和光环的印象,此时却无论如何也描述不出小伙子到底长什么样。我还因为埃瑞奇不在(被这位司机代替)而感到一丝怅然。接着我们听到韦希奴在大声叫唤高荷,随后美婼和其他人冲了出来,再然后………!
现在讲韦希奴的经历。他脸部受伤,一条肋骨折断,在一行人中伤得最轻。他说整个事件发生在眨眼之间,当他恢复知觉时,发现车后排就他一人。他下车去前排看巴巴的情况,只见他靠着前排座,衣服脸上都是血。韦希奴告诉我们:“透过血迹我看到巴巴,当时巴巴脸上的那种灿烂光辉是我今生从未见过的!他就像一位国王,一位赢得伟大战役的胜利国王。乘坐战车驰骋疆场的主奎师那,一定就是这样。光芒令人目眩。我看不见别的,看不到车子和周围一切,只看见巴巴在凯旋中的辉煌容颜。”少顷(或仿佛永恒般久远),他回过神来,问巴巴伤得是否严重。巴巴点头,指指嘴和腿,但打手势让韦希奴先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(另三人被甩出车子)。尼鲁昏迷不醒,彭度身体剧痛,埃瑞奇以超人的努力设法站起,靠着车,跟巴巴说话。之后那辆轿车(和我说的“天使”)驶来,把巴巴和韦希奴送至格拉夫顿屋。不久,一辆路过的敞篷卡车将其余人送至花梨木屋。他们被送往医院之前,获得巴巴的准许让他们喝水等等,因为当天男子们在遵守完全禁食……
在驱车回萨塔拉的途中,巴巴曾与尼鲁换了座位,而仅在事故发生前约15分钟,巴巴又换座位,重新坐回埃瑞奇旁边他原来的位置。我们记得尼鲁不止一次说过,轮到他去世时,他希望速死,巴巴会为此逗他,但却微笑着点头。结果如尼鲁所愿,而且就在至爱的身边。
事故前几日,巴巴笑着告诉满德里:“不出几日,我们可能都会死掉。”接着转向尼鲁,说:“什么都别担心。持续不断地想我。我是唯一存在者,唯一重要者。”
这个周日宝从萨塔拉过来,说彭度显然初步好转,现在完全有望继续加快好转。埃瑞奇也恢复良好,不过尚未出院。
怀着最真挚的爱意祝福这个圣诞节以及来年,一如既往向你们各位致以爱。
下次再叙,
玛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