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封

作者:玛妮·伊朗尼发布于 2025年12月6日

印度 普纳

1957年1月8日

最亲爱的家人们: 

圣诞家信寄出已经两周了,因此我预计这封信会包含更多消息,尽管不会更简单。倘若我们的巴巴是位“普通”病人,那么报告本会很简单,但他的身体状况与他的宇宙工作息息相关,因此仅仅靠外部的观察或陈述,至少可以说是远远不够的。尽管如此,对我们这些爱他的人而言,与巴巴相关的一切都意义非凡,即便是这些外在细节也令人满足。

巴巴非常喜欢查特吉医生(骨科大夫),现在其承诺让巴巴在三周之内开始拄拐行走。这正如巴巴所愿,因为2月15日会有大型活动,届时他要向700名穷人顶礼并施食。活动极有可能在坪坡岗举行,我们预计会在2月上旬的某个时间搬到那里。1952年事故后巴巴使用的拐杖和轮椅已从美拉巴德运来,就立在他的房间外。在我的想象中,它们就像志愿服从的士兵,静候着服役的召唤。偶尔的X光检查表明,巴巴的骨折恢复状况非常理想,愈合良好(顺便一提,最近的清晰X光片显示股骨头还有一处轻微骨折)。这几天,理疗科的一名年轻人每天都来为巴巴做腿部和背部按摩,还会指导腿部锻炼,以增强肌肉力量,让膝盖与髋关节更灵活。其手法刚柔并济,巴巴很喜欢他。看到他为巴巴按摩双足,总会忍不住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有多幸运!我们有时会惊叹,在巴巴工作的这些阶段,竟有那么多的所谓“陌生人”能接触到巴巴;当然他们注定能有这样的接触,无论他们自己是否意识到,都很幸运。

这些锻炼对于预防关节粘连的形成十分必要,尽管这让巴巴几乎一直处于时轻时重的疼痛中。虽然巴巴难免显得虚弱且面色苍白,但总体而言,无疑在日渐好转康复在望。看到他(靠着支撑物)能在床上坐起来真是太好了,而且让他做日常腿部锻炼时,他是非常配合的“病人”。这张床带有各式各样的滑轮和小装置,当巴巴的背部需要护理时,他会摆弄这些装置以半撑起身子,此时的他眼中明显闪烁着光芒。

总之,就巴巴的身体受苦而言,既有“好”日子也有“坏”日子,因此对于我们就有晴天与阴天。但希望的银边始终都在,其预示着永恒的阳光终将来临,届时我们将看到至爱像从前那样自如行走。昨天他说:“我必须尽快康复,因为在不久的将来,有大量工作活动要做。”

我们旁边有条小路,远处是一座穆斯林圣人的陵墓。墓旁有山羊在吃草,小羊羔们在蹦跳嬉戏。我们忍不住去捉住一只或另一只羊羔,带去让巴巴触摸。当至爱轻抚羊羔时,它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。幸运的小家伙,但幸运的不止是它们。此时有那么多人特别想来见巴巴,可获准者寥寥无几,而这栋房子的老园丁却得到了一份不寻常的待遇。他向我要一张巴巴的照片。拿到照片时,他脱下凉鞋(一种表达敬意的印度习俗)向照片顶礼,抬起热泪盈眶的双眼,将照片紧贴在心窝。自那以后,他总会找各种借口在巴巴的房间外转悠,并从窗台偷望。每天早晨,这位卑微的园丁与神圣园丁都会互致问候。

我们目前在普纳的房子所在区域,恰巧是巴巴昔日“常去的故地”。我们能望见远处的山,那里矗立着那座琐罗亚斯德教“静塔”(早年在巴巴简赐予神圣一吻后,巴巴经常长时间逗留那里。)因此,那些看似偶然散布的零星细节,回顾起来,似乎冥冥之中融入更宏大的整体格局中。

巴巴能够在床上坐起来,即便只是短短几分钟,也是通向康复的光明第一步。而且巴巴现在能吃更多固体食物了,虽然他的营养摄入量还不及我们中任何人的一半。

关于其他人,彭度确实在好转,不过速度缓慢,仍有许多疼痛。埃瑞奇今天已经出院,但仍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他往日的活跃状态。韦希奴似乎正承受着这一切带来的影响,尽管他只字不提,却显然远不如往日那么开朗。但一切皆按照巴巴的意志进行,在此过程中他连自己都毫不吝惜。

圣人伽德戈·马哈拉吉与玛司特阿里·夏(常称巴普吉,我在一封信中提到他病危),都已经离世——圣人伽德戈·马哈拉吉于12月21日,巴普吉于27日。这位心爱的玛司特的遗体现已安息于他伴随巴巴多年的美拉巴德。

向你们各位致以巴巴的爱

深爱你们的

玛妮

更正

上封家书中,在萨塔拉事故地点附近的场地与弟子们打的那场“板球赛”,并非“在7月赴西方前不久”举行。所述的赛事在本次闭关开始前几个月举行,并非我提到的那个时间。尽管巴巴在赴西方前曾与一些弟子有过一场聚会,但板球赛并非在那时举行。我为这一误解和误述深表歉意。

备注:

自昨日起,事故后收到的直接寄给巴巴的信件,开始读给巴巴听。稍后将寄出一份全部来信者的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