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们重续传奇。可其间又何曾离开?”
凡有裨于吾人论述,实则并未离题。
前文阐释的主旨是:真师兼具两面——
温柔与刚强,圆融与粗犷。恰如人世
亦有两仪:女子的奥秘藏于温婉;
男子的力量寓于傲骨。此二者
皆是神之至美与荣光的影之影。
“大师之家维持到资金耗尽为止,
之后我们来到阿冉岗。”巴巴说。阿冉岗,
德干高原上的村落,地处阿美纳伽以南五英里,
季风带边缘,干旱,有时年雨量仅八至十英寸。
他们并未在此定居,而是很快再度踏上旅途,
整整一年辗转各地,远至伊朗。其间巴巴斋戒,
并非为自身(他乃完人),而是为世人工作所需。
“因当时工作之缘故,
我的饮食间隔长达三十六小时
甚至更久。有时连续一两周,
每日仅靠几口茶、牛奶或清汤维持。
一如其他斋戒者,忍受身体虚弱。”
他们总打算安顿下来,可弟子们
刚着手安排,他便下令继续漂泊。
最终他们回到阿冉岗,在弟子
购得的村外一处围场安顿下来。
此地有座石砌储水房(1914-18年军用)。
留居四日。复又归来住了十一日。
第三次仅两日。第四次长居三个月。
每次皆需清理营地、运水(水房空置)、建屋——
此为早期弟子们的伽美拉瑜伽(艰苦劳动)。
山坡多风而荒凉,四处荆棘丛生
常有蛇蝎出没。他们将水房清理干净
改作聚会厅,后又加盖一层作为宿舍;
开垦花园,四周筑起石砌填土的围墙。
从半英里外的水井铺管引水。
还为巴巴建起一间石砌小屋——
他在此地做闭关工作时的住处。
1925年1月巴巴永久定居——所谓“永久”
于大师自有别解,毕竟坚实大地在他眼中
亦不过是“存在-极乐”边缘的一抹流影。
同年7月,巴巴开始沉默,持续不断直至
他道出真言,其将释放另一场诺亚式洪水
摧毁一切虚妄,并托举他的方舟——
一切真善美的庇护长养、化归至福之地。
他重归本初的静默——在他发出
原始自问“我是谁?”之前的静默。
那一问诞育了十方世界和三界宇宙;
以他自己的名为轴,运转万有,
漫漫辗转无量形体,终得人身,
最后臻至完人。仍是那片静默,而今却
盈满真知-极乐——孕育行动潜能的平衡。
现在,他为“无私”宝珠奠定基座,
为“服务之殿”搭起脚手架:建医院,设药局,
办男孩学校,为行乞僧和流离贫民设栖身之所。
在这处三百人的模范聚居区,阶级被废除,
信条归于个人,所谓“贱民”亦自由共处。
人人服务,亦受服务。巴巴为男孩洗澡、洗衣
清扫茅厕。弟子们饮食微薄,而他吃得更少。
他指示在路旁设一长桌,七乘五尺,三面封闭。
夜间他在桌内撰写圣书,白天继续做其他事务。
“每日特定时段,我会自由接见访客。
成百上千人因信我的灵性地位而来见我,
但多数人只是为求我赐福——或求健康,
或求前程,或求神通,或为女儿求良缘。
有些日子访客如潮,从早到晚络绎不绝。
“有一次,某人欲将所有一切奉献给我
以便过弃俗与服务的新生活。所谓‘一切’
竟是其妻子和七名子女。另有一个瑜伽士
‘决意不惜代价寻得神’,前来求我指点。
我让他于树下静候神。他等待七日,至第八日
却为惜命而弃神。但也有真求道者,譬如一位
纵有眼镜蛇进入其关房,仍坚守闭关禁语。”
该瑜伽士的行径,让人想起有一人去找导师,
声称自己渴求神胜于一切。“把他扔进河里!”
大师吩咐弟子,众徒照做。待他浮出水面,
大师又说:“再按下去。”如此反复两三回。
最后将他捞上岸。大师问:“你在水下时,
最想要什么?”求道者回答:“空气。”
大师斥道:“蠢材!那时若你要神,我已给你。”
在教育沦为求职门票的当代,此所男校独一无二,
犹如往昔世人亲近神时的学堂:谋生所需课业
被高效教授——“靶子是那树上的鸟。描述之。”
“先生,一只鸟首,正中有一目。”“射!”
但首要且至高的,是将学生培养成仁爱之士——
效法神之德性,安住于宁静,
顺应四时天道:为层面之旅预备资粮。
身虽居家却持戒节欲之人——居家弃世者;
爱神,亦爱世人内的神。施食陌人先客后己。
无数次效法耶稣,递水给口渴者;
若有仆人,必依神圣历法予其安息之日;
唯以冷水沐浴;每于敦伦之前,必先
和悦以待妻室;敬拜古鲁——人身上帝;
并盼望五十岁后踏上托钵云游之路。
巴巴,美拉巴德是您在世间所立道场,
闪耀着服务之辉、无种姓共融之光,
您以此昭示:教派信条皆为羁绊。而后
您舍离此地,仅留二徒守驻,再度启程。
后来有信徒,在您撰写世界下一部圣经
的桌屋下铺设石地板,并覆以瓦棚,
为后世的信众守护此一圣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