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(6)

作者:弗朗西斯·布拉巴赞发布于 2026年4月30日

“让我们重续传奇。可其间又何曾离开?”

凡有裨于吾人论述,实则并未离题。

前文阐释的主旨是:真师兼具两面——

温柔与刚强,圆融与粗犷。恰如人世

亦有两仪:女子的奥秘藏于温婉;

男子的力量寓于傲骨。此二者

皆是神之至美与荣光的影之影。

“大师之家维持到资金耗尽为止,

之后我们来到阿冉岗。”巴巴说。阿冉岗,

德干高原上的村落,地处阿美纳伽以南五英里,

季风带边缘,干旱,有时年雨量仅八至十英寸。

他们并未在此定居,而是很快再度踏上旅途,

整整一年辗转各地,远至伊朗。其间巴巴斋戒,

并非为自身(他乃完人),而是为世人工作所需。

“因当时工作之缘故,

我的饮食间隔长达三十六小时

甚至更久。有时连续一两周,

每日仅靠几口茶、牛奶或清汤维持。

一如其他斋戒者,忍受身体虚弱。”

他们总打算安顿下来,可弟子们

刚着手安排,他便下令继续漂泊。

最终他们回到阿冉岗,在弟子

购得的村外一处围场安顿下来。

此地有座石砌储水房(1914-18年军用)。

留居四日。复又归来住了十一日。

第三次仅两日。第四次长居三个月。

每次皆需清理营地、运水(水房空置)、建屋——

此为早期弟子们的伽美拉瑜伽(艰苦劳动)。

山坡多风而荒凉,四处荆棘丛生

常有蛇蝎出没。他们将水房清理干净

改作聚会厅,后又加盖一层作为宿舍;

开垦花园,四周筑起石砌填土的围墙。

从半英里外的水井铺管引水。

还为巴巴建起一间石砌小屋——

他在此地做闭关工作时的住处。

1925年1月巴巴永久定居——所谓“永久”

于大师自有别解,毕竟坚实大地在他眼中

亦不过是“存在-极乐”边缘的一抹流影。

同年7月,巴巴开始沉默,持续不断直至

他道出真言,其将释放另一场诺亚式洪水

摧毁一切虚妄,并托举他的方舟——

一切真善美的庇护长养、化归至福之地。

他重归本初的静默——在他发出

原始自问“我是谁?”之前的静默。

那一问诞育了十方世界和三界宇宙;

以他自己的名为轴,运转万有,

漫漫辗转无量形体,终得人身,

最后臻至完人。仍是那片静默,而今却

盈满真知-极乐——孕育行动潜能的平衡。

现在,他为“无私”宝珠奠定基座,

为“服务之殿”搭起脚手架:建医院,设药局,

办男孩学校,为行乞僧和流离贫民设栖身之所。

在这处三百人的模范聚居区,阶级被废除,

信条归于个人,所谓“贱民”亦自由共处。

人人服务,亦受服务。巴巴为男孩洗澡、洗衣

清扫茅厕。弟子们饮食微薄,而他吃得更少。

他指示在路旁设一长桌,七乘五尺,三面封闭。

夜间他在桌内撰写圣书,白天继续做其他事务。

“每日特定时段,我会自由接见访客。

成百上千人因信我的灵性地位而来见我,

但多数人只是为求我赐福——或求健康,

或求前程,或求神通,或为女儿求良缘。

有些日子访客如潮,从早到晚络绎不绝。

“有一次,某人欲将所有一切奉献给我

以便过弃俗与服务的新生活。所谓‘一切’

竟是其妻子和七名子女。另有一个瑜伽士

‘决意不惜代价寻得神’,前来求我指点。

我让他于树下静候神。他等待七日,至第八日

却为惜命而弃神。但也有真求道者,譬如一位

纵有眼镜蛇进入其关房,仍坚守闭关禁语。”

该瑜伽士的行径,让人想起有一人去找导师,

声称自己渴求神胜于一切。“把他扔进河里!”

大师吩咐弟子,众徒照做。待他浮出水面,

大师又说:“再按下去。”如此反复两三回。

最后将他捞上岸。大师问:“你在水下时,

最想要什么?”求道者回答:“空气。”

大师斥道:“蠢材!那时若你要神,我已给你。”

在教育沦为求职门票的当代,此所男校独一无二,

犹如往昔世人亲近神时的学堂:谋生所需课业

被高效教授——“靶子是那树上的鸟。描述之。”

“先生,一只鸟首,正中有一目。”“射!”

但首要且至高的,是将学生培养成仁爱之士——

效法神之德性,安住于宁静,

顺应四时天道:为层面之旅预备资粮。

身虽居家却持戒节欲之人——居家弃世者;

爱神,亦爱世人内的神。施食陌人先客后己。

无数次效法耶稣,递水给口渴者;

若有仆人,必依神圣历法予其安息之日;

唯以冷水沐浴;每于敦伦之前,必先

和悦以待妻室;敬拜古鲁——人身上帝;

并盼望五十岁后踏上托钵云游之路。

巴巴,美拉巴德是您在世间所立道场,

闪耀着服务之辉、无种姓共融之光,

您以此昭示:教派信条皆为羁绊。而后

您舍离此地,仅留二徒守驻,再度启程。

后来有信徒,在您撰写世界下一部圣经

的桌屋下铺设石地板,并覆以瓦棚,

为后世的信众守护此一圣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