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巴巴南下一千英里行至班加罗尔,
去寻访无与伦比的恰提巴巴等玛司特。
他指导弟子如何与这些属神者打交道——
初时应保持距离,细察民众如何近前
表达敬意,圣徒独有的饮食偏爱或癖好,
而后以同样的方式接近他们,迎合其兴致,
尤其要避免可能冒犯这些神之宠儿的举动。
弟子们从班加罗尔出发,前往特里奇诺波利,
抵达时大雨滂沱。当地无人听懂他们的语言,
直到一位自称萨达·萨赫伯的人,主动上前
用乌尔都语与之交谈,自告奋勇为此行领路。
因为他热爱圣徒,而且熟知许多圣徒的住处。
一行人驾车出发,笔直公路及周遭原野几近
淹没于泛着涟漪的积水,轿车最终陷入停滞。
他们在洪水冲垮铁轨之前赶上末班列车,
当夜抵达奈伽帕塔姆。次日上午他们找到
莫提巴巴——老者身形瘦小,却目光炯炯。
但他们此行任务延迟至日落时分;再去时
老者却不在,不久他便归来,褪去湿衣服,
足足七件上衣七条裤子,只穿内衣斜倚着。
抽了几支卷烟后,他向身边的侍者要食物。
侍者从前是麻风病人,曾乞求圣者救治。
圣者让他取些其足下尘土,擦抹于疮处。
痊愈之后,他一直全心侍奉圣者,
因为凭藉其恩典,他才得以洁净。
莫提巴巴吃完摆在面前的爱食后,弟子们
请他一同动身,可圣者指着沾满泥的双足,
自称十分疲惫,刚从派遣他们者那里归来。
翌日拂晓,棕榈叶于微曦中轻轻颤动,
他们动身寻访恰提巴巴——圣歌之咏者。
寻找他并不费事,因为他备受民众尊崇,
行踪亦为人熟知。他们在公路边寻见他,
彼时旭日升起,光华渐盛,足以映照
他的容颜;弟子们于稍远处驻足,
静静观察民众如何对待这位圣者。
要知道这些民众因肚囊未塞满珍馐百味,
其口腹之欲并未侵占神留给心灵的空间,
亦未向上壅堵双目,遮蔽其清明视力,
故被经济学家视作穷人。但他们实属
世间最富足之人,因为他们真心爱神,
体现为尊崇祂的圣徒——此乃衡量尺度。
毕竟圣徒们正是神在世间的临在与荣光。
这些歌者逐一走近圣者,皆会伏地顶拜,
而圣者会俯下身来,递予他们一撮尘土,
他们将尘土或抹于额前,或撒在发间,
他则温和地笑道:“去吧,兄弟,去吧。”
众人皆轻松离去。随后弟子们上前敬拜,
圣者施予光辉之爱,却未随他们同行,
因为他对这里的子民有许多工作要做。
于是弟子们返回奈伽帕塔姆,并前往特里奇诺波利。
雨势未歇,冲毁了铁道路基。他们蹚水前行六英里
抵达高地后,搭乘巴士前往坦焦尔,于破晓前夜色中
找到阿卜度·卡迪尔·吉拉尼,其在一名屠户家
门廊上歇息。玛司特满怀深情,喃喃念道:
“美赫巴巴——美赫巴巴”,并许诺日后前往。
他是高斯型玛司特,能将自己四肢与躯体分离。
他们沿着被冲毁的铁路线,继续涉水前行,
时而以目辨认,时而用脚探路,直到夜幕降临,
之后搭坐牛车到特里奇诺波利,就此辞别萨达·萨赫伯。
他们遵照巴巴设定的时限,于第十一日回到班加罗尔,
因空手而归而深感忧伤。随后,巴巴亲自率他们折返
奈伽帕塔姆,联系了莫提巴巴,为他洗足喂食,以及
阿卜度·卡迪尔·吉拉尼,并接走恰提巴巴和尤素夫。
恰提巴巴是皎洁无比的月亮般圣人与奇妙歌者。
他令众心欢悦,犹如夏夜里一轮满月升越山岗,
让相聚于游廊上的友人们心旷神怡,
下方精良栽培的成片橘林绵延伸展。
他或许成了巴巴最得力的助手,尽管会温和抱怨
派给他的劳作。巴巴在外远行时,他会叹道:
“唉,他很快将归来,到时我的烦劳会更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