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、弃世、寂灭——放逐、弃绝、毁灭:
“此乃吾始之终,吾终之始。”朝圣之路,
通向对今存昔无、似存实无之物的征服;
通向心的毁灭——其为幻相与迷妄之母,
滋生希望与恐惧、执著与分离,以及渴求;
是得失之币的捻转者;优劣艺术的制造者。
但神自有渴求,引领信徒里的祂回归自身。
至师们扮演各自角色;阿瓦塔则成为其扮演的角色
以揭开吾等之面纱。正如一部为启悟众生精心编排
的戏剧,在这部关于阿瓦塔生平片段的真实戏剧中
一位演员饰演木匠,在制作桌子,完美演绎其角色;
而另一位演员,则在整场戏中彻底成为木匠,
浑然不觉其真实身份。巴巴亦如是示现无助,
向神祈求援助;并藉着神的帮助歼灭他的心。
心消逝时,他旧生活的真知、力量与伟大犹存;
但他(自愿主动持守)亦保留了新生活的无知、
软弱与谦卑——此时的他,是祂自己亦是我们。
由此,在他内里产生一种自由无义务的生活:
集主与仆于一身的生活;知晓我们本质上皆
永恒为一、不分无限,却因无知而体验分离的生活;
于真知中具足力量,于受缚欲望中示现软弱之生活。
由此引向三阶生活:复杂自由生活,
其中束缚主导自由;充分自由生活,
其中自由主导束缚;火热自由生活,
其中自由与束缚皆被神爱之火所焚尽。
至此,上帝状态与人类状态完全融合,
二者不再相互对立,亦不侵扰彼此领域。
他将自身证悟的神圣真理分享给求道者。
“嗬!”吾之愚人说:“若束缚主导自由,何以堪称自由生活?
若是自由主导束缚,束缚仍旧拖尾,那自由便不成其为自由。”
“听着,可爱的愚人,神绝非虚妄。祂可能允许束缚来约束祂,
但并不受缚;祂可能会以自由驾驭束缚,但那并非祂的自由。
祂将自由与束缚二者松弛地披在身上。
祂在我们内里的受缚,便是我们在祂内里的解脱;
我们在祂内里的受缚,正是我们摆脱自我的自由。”
如今他可以再度宣告:他乃是至古者,高之最高。
1953年在德拉敦,于化身琐罗亚斯德诞辰纪念日
他授述道:“有意识或无意识地,直接或间接地,
每一个人与每一个生灵,都在努力肯定其个体性。
可是当人最终体验自己无限、永恒且不可分割时,
便意识到其个体性即神。敬拜这样的人即敬拜神。”
“当神直接以人身显现时,他被称为阿瓦塔。
他是全人类的救赎,亦是一切生灵的助佑。
一个又一个时代,无限之神出于无量慈悲,
屈尊以人身降至人类层面,志愿亲临人间。
但他的荣光被遮蔽,世人仅将他视为一介凡夫。
当他宣示神性的时刻来临,一些接纳者敬拜他,
少数了解他者赞颂他,而其余人注定会谴责他。
“因此作为人的神,宣布自己乃人类的救赎,
却甘愿承受人类的迫害折磨、羞辱定罪——
而正是为了他们,祂的无限爱才使祂屈尊为人,
以便人类通过定罪于他这一行为,肯定祂
在无限永恒状态的存在。阿瓦塔永恒唯一,
因为正是同一位神,以不同的形体在不同的
地方显现,将人类从迷妄的束缚中解救出来。
“世间有圣人;亦有许多徒有虚名者。
圣人并非凡夫,却亦未臻至神之境界;
但神赐其权能,使他们能为人施奇迹,
满足那些真诚求助者的一时之需。
但我并非圣人,若向我祈求利益
必导致彻底失望。我要么是凡夫,
要么是高之最高。我绝非居中者。
“我若是凡夫,便无力施奇迹,求我亦枉然;
我若不是凡夫,并且已向你保证绝非圣人,
那我必是高之最高。既然如此,求我更改
我规定之事便是蠢举。倘若我是高之最高,
我的意志即是律法,我的意愿支配着律法,
我的爱维系着宇宙。与其求我减轻你的痛苦,
不如将整个生命献在我足前,领受我的指引。
“但那些怀着自私动机,献出终有一日
注定割舍的生命与财产,企图换取永恒
极乐珍宝的人,无以对我构成义务。
若我是高之最高,我的角色便要求我剥夺
你的一切占有和欲求,吞噬你的一切欲望,
使你无欲无求而非满足之;
为你卸下执著与无知之重负。
“那些伫立我前迷醉崇拜我者,于我无份。
那些讥笑我并轻蔑地指摘我者,于我无缘。
让普罗大众簇拥注目于我,并非我的目的。
我所悦纳的,是少数散布于人群中,默默地
将其拥有的一切——身、心、财产交予我者。
我更悦纳那些交予一切后、不再记挂其交托者。
而那些连舍弃之念都一并舍弃者,已然属于我。
“自信且光荣地履行世俗义务的无神论者,
远比那种自诩信神,却逃避神圣法则赋予
的责任,去追随圣人企求解除苦难者更蒙福——
因为正是世间的苦难最终将人引向永恒解脱。
一只眼紧盯着世间的舒适与享乐,
另一只眼却期待瞥见永恒极乐火花,
这非但绝不可能,而且是虚伪至极。
“现在的你尚不明白我想让你知晓的一切。
自古以来,我的使命便是不时地将你唤醒——
在你们的受限心中播下种子,此种子必将适时
发芽、生长并结出果实——你本自具足的真知。
但你若走自己的路,虽然更痛苦,亦是向我迈进——
因一切进步皆归属我。若想避免该痛苦,现在就醒来吧。
要诚实面对你自己和神:你无从逃脱祂的全知。
“莫为解除困难来求高之最高的我。
而要为全心全意地向我臣服来找我。
让我的幸福成为你的快乐,我的舒适成为你的安憩。
莫乞求我拯救你的生命,而应求我允许你
将生命献在我的足前。切莫期待我治愈你
的身体病疾,而是要祈求我治愈你的愚昧。
切莫伸手向我索取,而要高举双手赞美我。
“我既然是高之最高,我普遍意志的一个愿望
便足以于一瞬间把成道赋予一切众生;但依照
神圣法则,经由体验愚昧获得的真知方为有福:
唯有藉着完美的指引,并向高之最高全然臣服,
方能证得此真知。”由此巴巴印证了先知们的圣言:
“我的荣耀犹如群山之巅。”“亚伯拉罕未生之前,
我已存在。”并勉励我们亦应成为完美之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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