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拉扎德
1958年2月4日
亲爱的家人们:
虽然我们此次在达达禅吉家的十天访问与上次相比非常安静,却同样充实。巴巴赴孟买逗留一周的决定相当突然,他提前传话过去,除了他指定的寥寥几人,谁都不得来见他。巴巴的每个行动与决定都蕴藏着我们无法窥见的运作,在揣测这些外部行动背后的隐秘深意时,我只能像往常一样记述其“表层”。其中令我们记忆犹新的一件事是,巴巴要随行者去观看《十诫》,更重要的是他亲自看了这部电影——尽管他已经很久没看过电影了。他和满德里同往,但只待到摩西在西奈山见神的部分。巴巴很喜爱这部电影,说它演得出色,制作精良,对那些能领会者提供很多启示。他告诉我们,拉美西斯在下一生进入灵性道路;老国王获得了莫克提,因为他死时念着摩西的名。巴巴随后含笑忆述了1932年自己与塞西尔·B·德米尔的会面,说他是个很好的人。
我们又一次见证了巴巴的爱之奇迹,正如我们常在那些沐浴其光辉者身上所看到的。不是帮人逃脱痛苦、困难和悲伤的奇迹,而是使人将这一切同样视为他所赐的珍贵礼物的奇迹;它改变人心,进而改变人生。正如一位多年病残者不久前给巴巴写信道:“受苦曾是如此空虚凄凉之事,但自从我认识了您,它呈现出非凡的意义。”我们都觉得,巴巴此次前往孟买的原因之一是为了迪娜·塔拉提。她是巴巴的早期爱者之一,一位同两个女儿在孟买生活的帕西遗孀,丈夫(已故)也曾是巴巴的亲近弟子。她的孩子们从“摇篮里”就爱巴巴,唯一的儿子柯希德,在英国待了一年多,在那里找到了工作。我们在孟买期间,传来了他因心脏衰竭去世的消息。后来我们听说,在最后几分钟他的口中一直念着巴巴的名。巴巴派人接来迪娜,拥抱了她。我们伫立四周,沐浴在她安详的面容所映照的巴巴爱辉中。巴巴说:“要开心;柯希德没死,他活在我里面。”迪娜说:“他真幸运,巴巴。”那天上午的情景我难以诉诸笔端,但它一直萦绕我们心中。次日巴巴亲自坐车过去,将她再次带到阿娜瓦丝家。她坐在巴巴面前,巴巴让她哭出来。过后她说:“我不是为柯希德哭,而是为您的爱,巴巴——因为您的爱这么伟大,因为我永远感激不尽您倾注于我的一切,因为我没有按应该爱您的方式爱您。”后来我们相互说道:“迪娜真了不起!女孩们接受得多么坦然!”,其实我们是在说:“巴巴的爱真奇妙!!”愿他的荣耀在众人心中受颂扬,直到永远……
此次没有举办达善,但有两个“体型不小”的生物意外领受了巴巴的“帕萨德”。孟买有两家马戏团在演出,清晨时分,街上的行人会发现,身边有一两头被驯象师牵出来的大象缓步而行。一天早晨,当巴巴同男子们驱车外出时,他看见两头大象走过。它们路过一家卖椰子的小铺,恋恋不舍地朝着诱人的椰子挥舞长鼻。巴巴被逗乐了,让一名满德里买下两只椰子分给大象。他告诉我们,大象们多么熟练地敲开椰子,津津有味地喝着汁水。
我很清楚自己尚未提及巴巴的健康状况,但这种“回避”是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不会沦为空话。这些天来,我们看到他所承受的,与其说是身体上的痛苦,不如说是内在工作的压力。我们能感受到他告诉过我们的“乌云”,在巴巴面前时,它几乎成了有形可触的存在。想到上帝为人类承担的苦难,不由让人忆起恰提巴巴的话。他是巴巴最爱的五个玛司特之一,1940年曾伴随巴巴在美拉巴德闭关。他大意是说,巴巴所承受的一切苦难皆是出自他对人类的慈悲大爱。世界即将遭受的苦难将如此巨大,以至于它根本无法承受,因此巴巴亲自把重轭的一端扛在自己肩上……
我们被允许在这场神爱的劳作中与他同行,自感何其幸运,何等感恩。我们唯一的祈祷是:愿自身能以应该爱他的方式爱他。
巴巴今早已前往美拉巴德,视察本月即将到来的撒晤斯的准备情况。向你们各位致以他的爱。
深爱你们的
玛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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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自玛妮1958年2月5日的家书(伊丽莎白、吉蒂于1958年2月13日收悉):
我正赶着寄发家书,等一处理完拉姆玖和阿迪的几件事,会写信告诉你们关于5月撒晤斯的剩余细节。不过有几点重要事项刻不容缓!
正如我们在(1月19日回复)给“能量”的电报中所述:“仅允许那些无法全程参加撒晤斯的人至少逗留一周”。这项规定适用于那些希望参加撒晤斯但无法逗留两周的人。这也意味着,凡是无法至少逗留一周者均不得参加。我确信这一点会在给全体相关者的撒晤斯通告函中写明(下面的要点也是如此)。
巴巴强调,此次撒晤斯将是至爱与爱者的不折不扣撒晤斯。不许公开宣传,不许有记者或电视媒体,甚至不可录音;期间只能由爱者拍摄影片及照片(不得请职业摄影师),不许“艺术家”为他画像,谢绝“访客”或好奇者来见面或访谈。
未尽事项很快将在下一封信中说明。
玛妮
